他说办公室恋情影响不好,我信了。他说等忙完这阵就公开,我等了。他说林薇薇只是世交的妹妹,我也信了。
七年,两千五百五十六天。我能闭着眼睛说出公司每个部门的分布,能在一分钟内调出任何一份五年内的合同档案,能准确预判顾修远每一个眼神代表的意思——他皱眉是想喝美式,他揉眉心是会议太长了,他敲三下桌子是要我进去救场。
顾修远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,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。我应了一声,拿起文件往复印室走。走廊里,两个新来的实习生从我身边经过,压低声音议论:
我和顾修远在一起七年,公司里没人知道。他说办公室恋情影响不好,对职业发展不利。我信了。毕竟他是总裁,要考虑的事情比我多。毕竟我们是真的相爱,不需要用公开来证明什么。
七年,我习惯了他临时取消的约会,习惯了他从不带我出席的宴会,习惯了节假日永远独自一人。他总有理由:公司太忙、应酬太多、时机不对。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工作者,小心翼翼地藏着我们的关系,连同事聚餐都不敢多看他一眼。
那天是周二,例会刚结束,顾修远突然给我发消息:“十分钟后,所有人到大会议室集合,新总监到任。”
十分钟后,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顾修远站在台上,西装笔挺,难得地带着笑——那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笑,眼睛弯起来,嘴角上扬的弧度温柔得不像他。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某种我无法形容的柔软,“这位是林薇薇,新上任的市场总监。薇薇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刚从国外回来,希望大家多多关照。”
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长得很美,那种被精心呵护过的美——皮肤白得发光,头发烫着慵懒的浪,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晃得人眼睛疼。
林薇薇。顾修远提过这个名字。每次提起,他的语气都会变得不一样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顾修远从台上下来,走到她身边。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——抬手,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,指尖擦过她的锁骨。
复印纸的边缘很锋利,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我的手指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血珠渗出来,染红了纸边。不疼。或者说,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七年里,我从没在公开场合被他碰过一下。最亲密的接触,是在他办公室里,百叶窗拉下来,门锁咔嗒一声响。他说,苏染,委屈你了。我说,不委屈。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目光又飘向台上,“哎你说,顾总和林总监是不是在谈恋爱啊?你看他看她的眼神,啧啧啧……”
我想不起来。他看我的时候,通常是皱着眉的,要么是在看文件,要么是在看手表。他说过最多的话是“苏染,这个周末加班”和“苏染,今晚的应酬取消”。
会议结束后,我回到工位,把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,轻轻吮了一下。血腥味在舌尖蔓延,有点咸,有点涩。
我看着这行字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他要说什么?终于要公开了吗?因为林薇薇来了,他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?
晚上八点,公司的人陆续走光。我坐在工位上,电脑屏幕早就黑了,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。顾修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,百叶窗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林薇薇先走出来,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顾修远跟在她身后,手里拎着她的包——那款爱马仕的限量版,我在杂志上见过,要三十多万。
“不用啦,司机在楼下。”林薇薇转身,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,“晚安,修远哥。”
隔着长长的走廊,我们对视了一秒。然后他走过来,表情恢复成我熟悉的那个顾修远——疏离的,克制的,公事公办的。
“哦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像是才想起来,“明天林总监有个发布会,你帮她把材料准备一下。她刚来,很多事不熟,你多费心。”
窗外的霓虹灯闪烁,把整座城市照得五光十色。我站在玻璃幕墙前,看见自己的影子——模糊的,单薄的,几乎要融进夜色里。
七年了,我第一次在工作日请假。顾修远接到审批消息时愣了一下,打字过来:「生病了?」
我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二十八岁,不算年轻了。我站在镜子前,试了三条裙子,最后选了那条酒红色的——他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,吊牌还挂着,因为他说过“下次带你去个正式场合穿”。
餐厅订在江边,可以看夜景的那种。我提前一周就预约了靠窗的位置,服务生问我是不是纪念日,我笑了笑,说不是,是生日。
傍晚六点,我到了餐厅。江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带着点凉意。我把外套脱了,露出那条酒红色的裙子,对着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。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二十八岁的苏染,化了精致的妆,穿着三年前收到的裙子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
七点,他发来消息:「薇薇那边有个应酬,我得陪她去。你先吃,我晚点过来。」
服务生过来点菜,我说再等等。等了半小时,又说再等等。窗外的夜景一点点亮起来,江上的游船开着彩灯驶过,船上有笑声飘过来,隔得太远,听不清在笑什么。
牛排切成小块,一块一块往嘴里送。我吃不出什么味道,只是机械地嚼,机械地咽。旁边那桌的情侣在切蛋糕,女生许愿的时候闭着眼,嘴角带着笑。男生看着她,眼睛里全是光。
屋子里黑漆漆的,没开灯。我坐在沙发上,也没开灯,就那么坐着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白。
顾修远进来的时候带着酒气,走路有点晃。他看见坐在黑暗里的我,愣了一下:“怎么不开灯?”
“还行,薇薇谈下来一个大客户。”他说起这个名字,语气都会变软,“她真是厉害,刚来就能……”
是一条项链,细细的链子,坠子是一颗很小的钻石。吊牌还在上面,我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——今天。十二月十二号。
“喜欢吗?”他靠进沙发里,眼睛都快闭上了,“薇薇帮我挑的,说这款最适合你……”
我把项链放回盒子里,盖子合上的时候轻轻响了一声。顾修远已经睡着了,靠在沙发背上,呼吸均匀。
月光下他的脸很安静,眉头不再皱着,嘴唇微微张开,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。七年了,我见过他无数次这样的睡颜。每一次都觉得,值了。
林薇薇:「修远哥,今晚的客户很重要,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?我一个人有点紧张。」
走到阳台上,十二月的风吹过来,冷得刺骨。我抱着胳膊,看着楼下稀稀拉拉的路灯,忽然笑了。
是零点零分的生日祝福——我妈发来的:「染染生日快乐,妈给你转了两千块,买点好吃的。」
回到屋里,顾修远还在睡,姿势都没变过。那个丝绒盒子掉在地上,我弯腰捡起来,打开看了一眼。
项链的吊牌上印着品牌logo,我认得那个牌子,本市最高端的商场一楼才有专柜。林薇薇应该经常去那里逛吧,顺手帮他的女朋友挑个礼物,就像帮同事带杯咖啡一样自然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话——他睡着的时候喊的,是她的名字。
第二天早上,我照常起床,照常准备早餐。顾修远在卫生间洗漱,手机放在餐桌上,屏幕亮了一下。
我收拾碗筷的时候,看见茶几上那个丝绒盒子还在原地。他忘了问我喜不喜欢,忘了让我戴上试试,甚至忘了那条项链是他带回来的。
年会在下周,希尔顿酒店三楼宴会厅,要求正装出席。行政部负责统筹,我作为总助,自然要全程在场。
我起身,跟着他往办公室走。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:“总助就是不一样,顾总亲自来叫。”
“薇薇那边有点事,不能陪我出席。”他接着说,语气公事公办,“所以你来。”
“你是总助,陪老板出席活动也正常。”他打开抽屉,取出一张卡,推到我面前,“去买件礼服,别给我丢人。对外就说你是行政部的苏助理。”
我提前请了半天假,去商场挑礼服。刷他的卡,买的却是替别人出席的衣服。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,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周六下午五点,我到公司集合。顾修远已经在楼下等了,看见我从出租车上下来,皱了皱眉:“怎么不叫公司的车?”
那件黑色长裙,简单大方,不露也不艳。我在镜子前试了十几件,最后选的这一件。因为最不像“女伴”。
希尔顿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我下车的时候,有记者举着相机往这边拍,顾修远侧身挡了一下,动作很轻,但刚好让镜头拍不到我的脸。
她穿着银色的长裙,裙摆缀满细钻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顾修远的手揽着她的腰,两个人对着镜头微笑,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次。
记者们噼里啪啦地拍,林薇薇大方地挥手,高跟鞋踩在红毯上,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她自己的主场。
“哦哦,辛苦辛苦。”他往红毯那边看了一眼,“顾总和林总监真配啊,对吧?”
我跟着人流走进宴会厅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桌上有名牌,我找到自己的——行政部 苏染。不是顾修远的女伴,甚至不在主桌。
宴会开始了,灯光暗下来,主持人报幕,节目一个接一个。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主桌上顾修远侧着头跟林薇薇说话,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,看着他给她夹菜、倒酒、递纸巾。
顾修远站起来,林薇薇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。他们端着酒杯,一桌一桌地敬过去,笑声、碰杯声、祝福声,隔着半个宴会厅飘过来。
酒过三巡,顾修远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这个角落。他皱了皱眉,低头跟林薇薇说了句什么,然后朝我走过来。
他愣了一下,好像才想起来。然后伸出手:“跟我来,有几个客户要认识一下。”
走过几张桌子,他停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:“王总,这是我们行政部的苏助理,这次年会她负责统筹。”
寒暄几句,顾修远又带着我往下一桌走。一圈下来,我见了几十个客户,喝了七八杯酒,脸上的笑都快僵了。
舞会开始的时候,我站在宴会厅外的露台上。十二月的风很冷,吹得我直打哆嗦,但我不想进去。玻璃门里,灯光璀璨,音乐悠扬。顾修远揽着林薇薇的腰,在舞池中央旋转。她的银色裙摆飞起来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那时候我刚进公司,什么都不懂,是他手把手教我。有一次加班到很晚,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,他问我饿不饿,我说饿。他出去买了夜宵回来,两碗馄饨,热气腾腾的。
我低头吃馄饨,他在旁边看文件。吃完的时候,他忽然说了句:“苏染,你挺好的。”
可七年后的今天,我终于明白——他说的“挺好”,是挺好用的总助,挺好用的下属,挺好用的替身。
舞会结束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我站在酒店门口等车,顾修远和林薇薇从里面出来,他揽着她的肩,她靠在他身上,两个人说说笑笑。
出租车到了。我拉开车门,坐进去,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还站在门口。顾修远正低头跟林薇薇说着什么,大概是帮她叫车吧。
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,红的绿的黄的,晃得人眼睛疼。我把头靠在车窗上,闭上眼,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那个画面——舞池中央,银色裙摆飞起来,他低头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年会结束那晚,我在露台上吹了太久冷风,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直到屏幕自动熄灭。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,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昏昏沉沉睡了不知道多久,被一阵电话铃吵醒。我摸索着拿起手机,心里还残存着一丝期待——
我撑着坐起来,头嗡嗡地疼:“在我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,标着‘市场部’的蓝色文件夹。”
我握着手机,靠坐在床头,盯着窗外的天光发愣。下午三点,阳光最好的时候,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。
再醒来是被冻醒的。明明盖着厚厚的羽绒被,却像躺在冰窖里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我摸了摸额头,烫得吓人。
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,都是我妈的,问我吃了没有、烧退了没有。我回了个“退了”,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蜷缩在被子里,盯着天花板,浑身酸疼得睡不着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年会上的银色裙摆,一会儿是顾修远低头看林薇薇的眼神,一会儿是七年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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